兄台可否答下叶清露真的好吗?有效不

  薛骈走远后,那小厮走至叶清和身边拿出一把匕首,坏笑道:“受死吧小丫头,今天我就替寨主夫人取你狗命。”

  叶清和无奈地白了他一眼,“别玩了,赶紧给我松绑。”

  “狗鼻子呀你,我装扮成这样你也认得出来?”楼澈觉得好没意思。

  叶清和道:“你信不信化成灰我都认得,快点儿给我解开。”

  唰唰两下,手脚束缚解开的叶清和松了松筋骨,一只手搭上楼澈肩头道:“啧,我寻思着吧还差一点没恢复,先让我练练手?”

  “啊?这样,不太好吧……诶哟——”话音刚落,楼澈已经应声倒地。

  叶清和斜睨着他道:“别装了你,我都没用力,谁让你先戏弄我的,赶紧起来快去帮齐钰他们。”

  楼澈怨念道:“我千辛万苦跑上山来救你,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。”

  “嘘,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,好像是……这边!”叶清和寻着那声音的来源跑去。

  “欸等等,你的剑不要了?”

  叶清和并未回头,反而加快了步伐,“你先帮我拿着,我去前面探探虚实!”

  “救命啊!有没有人啊!救命啊!”声音从一间上锁的木屋中传来。

  叶清和看了看锁,向楼澈伸出手,“钥匙。”楼澈从怀中摸出一串钥匙,打开了门。一位娇俏明丽,衣着光鲜的少女被绑在柱子上,是她在呼救。

  叶清和替她松绑,“你没事吧?”

  那少女转了转被勒得发红的手腕,甜笑道,“没事了没事了,谢谢姐姐,啊,他不是那个寨主的人吗?”她有点紧张地抓住叶清和手臂。

  叶清和安慰道,“姑娘莫慌,是我朋友,这身衣服不过是掩人耳目。”

  楼澈扒下了那身褐色的粗布衣裳,取下脸上的痣和胡子,那少女才放下心来,“我今日溜出来玩,没想到山下被那个寨主掳了来,遇上姐姐和公子相救,蓝儿感激不尽。”

  叶清和道:“举手之劳,姑娘快些下山去吧,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,恕不远送了——你一人可能下山?”

  那少女点点头,“可以的,我体力一向很好,还走得动。”

  楼澈凑上前提醒道:“不妥,山下有片诡异的妖林,树上的藤蔓遇人就缠,我和齐钰方才都被它缠得动弹不得。”

  “这样吧,楼澈——”叶清和转过身,“送佛送到西,这位姑娘暂时交给你了,你护送她下山,我们在山脚汇合。”

  “好,你尽快去支援齐兄,之前来的路上我都做了标记,你沿着去找——给,你的剑,多加小心。”

  虽然楼澈平时为人轻浮,但是到重要关头,叶清和深知,他其实是很靠谱的朋友,看着二人远去,叶清和握紧了手中的紫筠剑,快步走向方才薛骈所往之处。

  当叶清和到达时,卢垠与山贼们激战正酣,唯独不见薛骈的踪影,躲在一堵墙后的叶清和欲出手相助,但瞥见站在卢垠十几米开外不动声色的齐钰,又把刚拔出的剑轻轻的推了回去。

  我倒要看看,你能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属下被包围。

  果然,齐钰动了一下,叶清和耐心等待着,等待着他会冲进人堆,然而,那位姓齐的公子哥只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继续作壁上观。

  突然“铛”的一声,叶清和与薛骈交起了手,原来眼尖的叶清和早就发现薛骈在齐钰左后方,打算突袭,本想着薛骈上前来逼他出手,没想到齐钰就直挺挺地傻站着,叶清和终究是心软了。

  薛骈当然不是叶清和的对手,叶清和的身法轻盈瞬变,不论他左砍右劈都根本擦不到叶清和的衣角,而偏偏她剑招上的力量却又不比他小,不过几个来回,薛骈就落了下乘。

  薛骈自知不敌,刀锋迅速一转冲向了人堆中的卢垠,眼看卢垠腹背受敌,而叶清和也未料到有此一遭,愣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前去。

  然此刀并未如薛骈所愿伤到卢垠,而是被玄铁扇轻巧地弹开,这折扇终于按耐不住,跳进了围殴卢垠的人群。强大的后劲振得薛骈向后趔趄几步,紫筠剑从背后瞬间搭上肩头,“都住手!”叶清和冲着薛骈的手下喊,又转向薛骈,眼神凌厉,“让他们都散开!”

  薛骈受制于人只得照做,他摆摆手,那些小喽啰们徐徐后退,齐钰扶起受伤的卢垠,“你回去吧。”

  “疗完伤再回来。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。”

  齐钰走向叶薛二人,听到叶清和责备的语气,“为何不早点出手?这样你的属下也不会受伤。”

  “他初入江湖,自然应该经受点磨练。”

  “那你又为何对薛骈浑然不觉?”

  齐钰微笑道,“因为相信叶姑娘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
  一旁的薛骈不耐烦了,“喂,你们叨叨够了没,到底要做甚!”

  “不干嘛,我会证明我的清白——走!”叶清和压着薛骈走向殷三娘的墓。

  薛骈的手下跟了一路,但是也始终保持着几丈之远的安全距离,未敢上前来。

  叶清和见状道,“没想到薛寨主的手下们还挺忠心的啊,没有弃你而去,这一点我还是佩服的——齐兄帮我个忙,”走到殷三娘的墓前,叶清和收回紫筠剑,将薛骈推给齐钰,“最好,让他不能动。”

  “你你你想干嘛!?”薛骈居然感到一丝慌张。

  “没问题。”只见齐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往薛骈肩上一点。

  “你!”薛骈低头左右看看,已然动弹不得。

  “薛寨主,咱们就安心等待吧。”齐钰开扇放在自己胸前,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
  叶清和转过身冲着后面跟着的一群人喊话:“麻烦那边的几位兄台,可以过来搭把手吗?”毕竟挖坟这种事,会损阴德,还是不要自己动手好了,叶清和心里暗暗道。

  只见,众人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弟子突然站出来,似是挑衅地说“要我们帮忙,那你先放了我们寨主。”

  “嗤”叶清和发出了一声轻笑,“我想你们误会了,我不是在请求你们,而是——”紫筠剑再次出鞘,掠过薛骈耳边,插入身后的树干,“威胁。”

  “十三,别闹了。”一人也走上来按住名唤十三的人的肩头,示意他收敛,“只要女侠不伤害我们寨主,我们愿意帮忙。”

  叶清和满意道:“还是这位兄台明白事理,今日此番皆因夫人之死,所以有劳几位兄弟帮忙开棺验尸,求得真相。”

  那人叫了五六个兄弟,手脚麻利地拿来铲子,先对着坟恭敬地鞠了几躬,“对不住夫人对不住,你的在天之灵千万不要怪我们!”

  薛骈没想到竟是要掘墓,又不得动弹,只得大声吼叫“你们干什么!不要……”薛骈突然失声,原来是被齐钰点了哑穴。

  齐钰笑道:“薛寨主,不要这么聒噪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  薛骈只能怒目圆睁,眉头紧皱以示抗议。

  果然是人多好办事,不过一刻钟光景,棺椁已经整体显露出来。

  十三等人小心翼翼地抬起棺盖移开,不知是谁看了一眼,喊了一句“诈尸了!”几个人吓得陆续跳到一旁。

  叶清和赶紧趴到棺前一探究竟,棺内只有一封信,三娘的尸体不翼而飞。

  她拿起信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,马上望向齐钰,点了点头,齐钰会意解开了薛骈的穴道,薛骈飞快地冲至棺前未见三娘,朝叶清和大吼:“三娘呢?!”边吼声还边重重地拍棺木几下。

  叶清和倒也不恼,“薛寨主冷静点,你先看看这封信。”

  薛骈粗鲁地一把抢过信,信上写着:欲救三娘,速来梁溪醉花荫。

  话说楼澈护送着那蓝儿***下山,一路顺利,然后二人开始闲聊,天南海北没有楼澈扯不到的,“我跟你说,你的女侠姐姐啊小时候可胖了,啧啧啧。”

  蓝儿将信将疑道:“真的吗?叶姐姐如今倒是气质非凡。”

  “别逗了,她啊仗着自己武功比我厉害老是欺负我这个师兄。”

  “哈哈,身为师兄居然打不过师妹,丢人。”

  “诶我说你这个小丫头——当心!”

  楼澈猛地按着蓝儿的头蹲下,原来是一根巨大的藤蔓掠过,楼澈又迅速起身将蓝儿带到妖林攻击不到的地方。

  楼澈道:“待在这里,等我喊你再过去。”

  蓝儿乖巧地点头:“好,你小心点。”

  楼澈交代完就转身进了林中,流云追月轻功躲过枝条和藤蔓的攻击,很快就接近了妖林的中心——一棵参天巨树,只要一停下就会被树上的藤蔓缠上,楼澈边围着巨树绕圈躲避藤蔓,边用齐钰的匕首在自己掌中划了一刀,立刻一掌击在树干上,果然那些还在空中挥舞和地上游走的藤蔓都乖乖地收了回来,似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,这小半片树林又和寻常树林一样了。

  蓝儿先前还在紧张地张望,听到楼澈的呼喊“行了,过来吧!”,喜上眉梢回应道,“来了!”

  两人碰头,看到楼澈的手,蓝儿瞬间从笑盈盈变成了担忧的神情,用手指了指楼澈的手掌,率先关切“你手流血了!”

  楼澈举起手看了看:“是稍微有点疼,不过没事,我回客栈包扎一下就好了。”

  “不行,我爹说了有伤就要马上治不能硬撑,”蓝儿从怀中掏出一瓶药,接过楼澈的手轻轻洒了上去,看她郑重其事的样子,楼澈用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骚骚头,“那……谢……谢了啊”

  “小事儿,你刚才不也是救了我嘛。”蓝儿又拿出她的手帕,开始仔细地包扎。“这手帕其实我也不怎么用,都是我娘硬塞给我的,说什么要有***的样子,不过现在能派上用场了。”

  远处一名丫鬟边走边喊,“***!***你在哪?”

  “好了。”看着自己的成果,蓝儿一脸满意,拍了拍手,“嗯?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我。”

  “是你的丫鬟吧?”

  “***——***——”叫喊声连续不断。

  “是小棠!”蓝儿开心地叫出声,朝着喊声走了两步又转身,“你一起走吗?”问得是楼澈。

  “我还要等两个朋友,这个林子诡异得很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伤人,我等他们一起,你赶紧去吧,你的丫鬟肯定紧张坏了。”

  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蓝儿走出几步,复又转身,“喂,一路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?”

  “我叫楼澈。清澈的澈。”

  “我叫赵蓝儿,后会有期楼澈!”说完赵蓝儿就心满意足地跑走了。楼澈看了她离去的背影一会儿,又转身往山上走去。

  刚走几步就看见迎面捂着胸口走来的卢垠,楼澈赶紧上去相迎扶他一把,“他们人呢?”

  “还在寨中,不过我看叶姑娘身手不凡,应该不会有事。”

  “无妨,再走一段路就会有接应我的人了,告辞。”

  “那你一路小心。”

  告别了卢垠之后,楼澈就一直在那片妖林的入口等叶清和和齐钰,终于等来了他们——三个人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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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因为王鲑的拦路,让叶清云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,所以直到中午他们才终于到达了姑苏。

  “怪不得人说‘君到苏州看,人家尽枕河’,这姑苏简直像是建造在水上一样!”叶清云坐在船头,手里拎着一坛玉蟾送他的美酒。

  水流潺潺,凤紫嫣却没有叶清云的好心情,取而代之的是紧张。

  看着凤紫嫣一脸严肃的表情,叶清云就很想逗她。

  “你再盯着看一会儿,恐怕这水都得被你盯的分开不可。”叶清云喝了一口酒,不由的微闭双眼,暗道一声好酒!

  往常听了这种话,凤紫嫣早就气的跳了起来,但是这次凤紫嫣却像没听到一般,严肃地看着水面。

  叶清云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才这般紧张的。

  他们既然已经到姑苏了,今日便可以去叶家拜访叶霄。

  虽说这个时间不太对,自古没有下午去人家拜访的,但是凤紫嫣这是灭族的大事,也就不拘泥于这些礼节了。

  而且听说叶大盟主义薄云天,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,去挑一个小姑娘这点礼数上的瑕疵。

  叶清云道:“别着急,也别害怕,我陪你去。”

  凤紫嫣看向叶清云,眼中满是忧虑,“叶清云,你说叶盟主会答应我吗?”

  叶清云往下倒了倒酒坛,一滴酒也不剩了,无所谓地道:“答应了他也不可能立刻杀上魔教为你报仇,不答应,大不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,这普天之下,总不至于只有他叶霄一个可以跟魔教抗衡吧。”

  凤紫嫣叹了口气,她自然知道叶清云说的是对的,但是没有尘埃落定之前,她心里总是没底。

  凤紫嫣又瞥了一眼叶清云,皱眉道:“我们一会去拜访叶盟主,你还喝酒?!”

  叶清云无语,眨眨眼睛道:“我这一坛酒都已经快喝完了,你才发现我喝酒了吗?”

  凤紫嫣伸手过来抢酒坛子,“给我,不许喝了!”

  叶清云毫无反抗,就将酒坛子给了凤紫嫣,凤紫嫣还诧异于叶清云这次怎么如此听话?

  结果接过来一看才知道,这酒坛子都空了,他才给自己的!

  凤紫嫣瞪了一眼叶清云,将酒坛子又冲他砸了回去,叶清云一把接住,冲着凤紫嫣笑了笑。

  在凤紫嫣看来,那笑容极其的欠揍。

  这么想着,凤紫嫣也这么做了,她直接上去就是一把,将叶清云从船头推了下去!

  叶清云一时不察,还真中招了,好险他是正面朝下,将那酒坛子一扔,手掌张开在水面上轻轻一拍,又弹了起来,一脚踏在船身上,翻身回了船头。

  叶清云拍拍胸口,看着船下幽幽的河水,后怕道:“真是最毒妇人心,你这是想淹死我啊!”

  “怎么淹不死你呢?哼!”凤紫嫣翻了个白眼,转身就要走。

  这时突然从岸上传来一个声音:“好俊的轻功!”

  叶清云和凤紫嫣闻声看去,岸上是一个看着四十岁上下的男子。

  这男子虽然年龄不小,但是长相甚是俊美,一身白衣,腰间佩剑,头戴银冠。

  唯一让凤紫嫣觉得不好看的就是他脸上的那胡须。

  他们苗寨的男人都不蓄须的,这一点与中原之人大不相同。

  叶清云就是典型的中原审美了,他看着人家脸上的胡须,摸摸自己的下巴,小声对凤紫嫣道:“等我再长几岁,也蓄一脸的美髯。”

  凤紫嫣浑身打了一个寒颤,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叶清云一脸胡须,然后摸着胡须跟她说话的样子。

  简直是让人做梦都要吓醒!

  叶清云朗声对那男子道:“多谢夸奖!”

  凤紫嫣回过神来,一拉叶清云的胳膊,拉着他就往船舱里走,叶清云不明所以:“你干嘛?”

  凤紫嫣义正言辞道:“不能让你被污染,胡子什么的简直是噩梦!”

  叶清云无语,这也不至于吧……

  船行到码头便停了下来,玉蟾让滢娘帮她将船上的人都安顿回家,而她则要跟叶清云他们一起去找叶霄。

  叶家府邸坐落在城中心的位置,占地甚广。

  叶清云和凤紫嫣随着玉蟾到了叶家门口的时候,叶清云不由地羡慕起来,碰碰旁边的凤紫嫣。

  凤紫嫣正是最紧张的时候,叶清云偏来招她,立刻便没好气地回道:“你干嘛?”

  叶清云叹息道:“你说这叶家得有多大啊?可以在里面跑马了吧?”

  玉蟾听到叶清云的话禁不住垂头一笑,解释道:“占地千亩,自然是大,不过跑马怕是不行。”

  叶清云双臂环抱,眯起眼睛看着头顶的‘叶府’两个字,奇怪道:“为何不可?”

  玉蟾道:“占地虽大,但姑苏多水,里面可是有一片湖的,房屋建于湖上,可划船,不可跑马。”

  叶清云咋舌:“有湖?邬塘那样的?”

  凤紫嫣闻言立刻翻了个白眼,这不是傻吗?怎么可能像邬塘那么大?

  玉蟾果然摇头道:“没有那么大,不过相差也不远。你们在此等候,我去叫门。”

  玉蟾说完就走上前去叩响门环。

  叶清云突发奇想,对凤紫嫣道:“做武林盟主还真有钱,怪不得人人都想做武林盟主呢!”

  凤紫嫣揉了揉自己的胸口,一边盯着叶家门口,一边回应道:“叶霄可是先有钱,后做的武林盟主,你以为他仗义疏财的美名是怎么来的?家里没钱的可仗不了义,疏不了财!我听说叶家本来就是武林世家,在这姑苏根深蒂固,街上十家店铺有九家都是叶家的,剩下一家不是叶家的,也有叶家的资助。”

  叶清云一拍脑门,果然能当武林盟主的都是有雄厚家底的!

  他摇摇头道:“我本来以为找到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方法,没想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
  他们两人正在这里闲扯,就见玉蟾走了回来。

  凤紫嫣顾不上叶清云,急忙问道:“怎么样?”

  玉蟾眉头微皱,摇头道:“不巧,叶盟主不在府中。”

  凤紫嫣没想到她现在要发愁的不是叶霄愿不愿意帮她,而是根本就见不到叶霄。

  “那他去哪了?”叶清云问道。

  玉蟾道:“他家管事没说,只说是外出访友了,不在府中,让我们改日再来。”

  凤紫嫣与叶清云面面相觑,凤紫嫣有些不相信道:“是不是叶霄不愿意见我们,才故意找的说辞?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?!”

  叶清云还没接话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:“不知姑娘有何事找盟主,盟主的确是外出了,并非托词。”

  回过头看去,还是个熟人,正是刚刚他们在船上看到的那个留须的俊美男子!

  叶清云眼神微闪,双手抱拳道:“我这妹妹一时心急,所以才口不择言,不知兄台是叶家什么人?万望见谅。”

  那男子捋了捋胡须,朗声笑道:“在下叶奇峰,盟主正是家父,姑娘一时口快,我怎么会怪罪?几位不如进府说话,家父虽不在府中,但是江湖中事都交由在下负责,几位有什么事尽可以与在下说。”

  凤紫嫣和叶清云对视一眼,叶清云低声道:“先进去再说吧。”

  凤紫嫣点点头,叶清云对叶奇峰笑道:“那便打扰叶大公子了。”

  叶奇峰摆摆手示意叶清云不必在意,一马当先走到叶府门前再次叩响了门环。

  刚刚回复玉蟾的那个管事探出头来,一见到叶奇峰立刻将门打开,躬身行礼道:“大公子回来了。”

  叶清云给了凤紫嫣一个眼神:这人确实是叶霄的长子叶奇峰了!

  叶奇峰回身招呼凤紫嫣和叶清云,玉蟾拉住叶清云小声道:“叶公子,我就不进去了,有大公子带你们进去,我也放心了,叶奇峰在江湖中风评很好,应该是值得信任的,你们的事尽可以说与他听。”

  叶清云点点头道:“多谢你了。”

  玉蟾道:“公子不必言谢,此间事了,便去西街青棠楼寻我,我再好好款待公子。”

  叶清云和凤紫嫣跟着叶奇峰进了叶府。

  这叶府在外面看着就已经很气派了,里面更是别有洞天,山石嶙峋,野卉丛生,景色苍睿如真山野林。

  他们走在回廊上,都可以听到地板之下潺潺水声,凤紫嫣算是大开眼界,只是奇怪于叶清云为什么走了这么半天一声不吭。

  平时叶清云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,让凤紫嫣随时都想锤他一通,但今日一言不发,凤紫嫣反而觉得有些别扭。

  凤紫嫣有些担心地看向叶清云,叶清云却是没什么表情,只是看着四周,一副专心看风景的样子。

  凤紫嫣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叶奇峰,压低了声音对叶清云道:“你怎么了?看呆了?”

  叶清云眨眨眼睛,好像才回过神来,同样低声道:“这里的人连住的地方都与北方不同,不过我还挺喜欢的,以后有钱了,我也弄一个这样的府邸,岂不是美事一桩!”

  凤紫嫣假笑一声道:“人家是世代积累,你赚一辈子都赚不来,还是说你想着落草为寇?”

  叶奇峰停下脚步,扭头对身后二人道:“二位,到了,请进。”

  叶清云和凤紫嫣忙收起刚才斗嘴的样子,两人一齐对着叶奇峰露出一个礼貌的假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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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入邬塘,叶清云就感觉与之前的城镇皆不相同了。

  他自醒来在白落雨那住的时间最长,其次就是苗寨住了一段日子,但是白家地处北方,气候干燥,苗寨虽然山清水秀,但是林间常有瘴气,人一入内便百味不清,直至身死。

  不说远的白家或是苗寨,单说与他们之前吃面换衣服的那个城镇,便完全不同。

  过了邬塘的城门,便觉得一股水汽扑面而来,空气中遍布湿润的气息,连地上都是铺的石板路。

  叶清云蹲下身,在石板路上摸了一把,此时明明已是下午了,但是天气一点也不见炎热,这石板之上也是一片湿漉漉的感觉。

  有人拉着板车从路上过,沿街叫卖。

  凤紫嫣伸手拉了一下叶清云肩膀的衣服:“你蹲下干嘛?这地怎么了?”

  叶清云两手指轻轻搓了搓,抬头望向四周:“我只是觉得神奇,我从未来过南方,南方的城镇都是这样的吗?”

  凤紫嫣也没有来过,不过她到底比叶清云知道的更多一点:“不都是这样的,这邬塘内部有个很大的湖泊,邬塘镇也是由此得名,所以这镇子里会比别的镇子要湿润很多。”

  叶清云跟凤紫嫣随便找了个酒楼,要了点饭菜先填填五脏庙。

  吃罢叶清云对着柜台旁的小二招了招手,小二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:“客官,可是吃好了?”

  “我有问题要问你,”叶清云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小二怀里,“你如实回答。”

  小二欢天喜地地双手捧着那锭银子,擦了又擦,往怀里一塞,热情程度顿时翻倍:“客官尽管问,小的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
  叶清云问道:“你们这里有个湖,可有码头?”

  小二点头道:“有有有,咱们这四通八达,处处联通湖水,码头就有好几个,只是不知客官想要到哪里去?”

  凤紫嫣虽然不明白叶清云的意思,但是她总算学会了不插嘴,等叶清云问完了她再问叶清云。

  叶清云道:“我们要去姑苏,坐船多久能到?”

  小二想了想道:“姑苏离着不远,坐船的话一日一夜,客官明日清晨坐船,后日清晨便能到姑苏的码头了。”

  凤紫嫣眼神一亮,急切道:“我们今日便坐船过去,那岂不是明日这时候便能到姑苏了?!”

  小二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这位小公子,没有晚上开船的道理,今日的船清晨就已经发走了,你要是现在坐船,恐怕没船可坐。”

  凤紫嫣沮丧地垂下头来,手隔着衣服抚摸挂在脖子里的令牌,她本想着能早一日到姑苏才好,没想到根本不行。

  叶清云又问:“若是我们骑马呢?几天能到姑苏?”

  凤紫嫣又抬起头来,对呀!骑马的话总比他们两条腿走要快的多了!

  复又期待地看着店小二。

  小二嘿嘿一笑:“客官,不是我吹牛,你们想尽快到姑苏,不如等一晚上明天早晨坐船,若是骑马,便要绕路了,这里多水,有水的地方马便过不去,骑马的话估计要四五日才能到姑苏了。”

  叶清云点点头,“那好,你帮我们准备一间上房,我们今日就在此地住下了。”

  小二一甩汗巾,冲着柜台掌柜地喊到:“上房一间——”

  又转头对叶清云道:“客官,甲子号,二楼左手第一间就是,客官吃好了自去,若是不认识我带客官去。”

  叶清云笑道:“好,到时我再叫你。”

  小二弯着腰点点头,刚要走突然又说:“对了客官,今日反正你们也不走了,若是有兴趣的话,可以去我们这的邬塘湖看一看,今日有花船游湖,甚是热闹啊!”

  说完便离开又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

  叶清云回头一看,凤紫嫣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,叶清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,也没有褶皱脏污,又摸摸脸,询问道: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
  凤紫嫣重重点头,警惕地说:“有东西,不过不是脸上,是肚子里,我看你一肚子男盗女娼。”

  叶清云平白被骂,冤枉至极:“你骂我做什么?我怎么了?”

  凤紫嫣道:“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?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你不能因为我穿了一身男装就不把我当女的了呀!”

  叶清云哑然,半天才叹息道:“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?看看你自己,再看看我,咱俩共处一室,真发生什么事,吃亏的是你吗?是我吧!”

  凤紫嫣刹那间满脸都变得通红,她一个小姑娘,说不过叶清云,而且她不得不悲哀地承认,叶清云说的竟然有几分道理!

  叶清云也不想逗她,真惹急了,回头又哭起来可就没完了,“我说笑的,别在意,其实我要一间房是有原因的。”

  凤紫嫣红着脸,咬牙道:“什么原因?!”

  叶清云:“你知道当初我带着白秋蕊为什么会被魔教的人抓走吗?就是因为我们俩当时要了两个房间,结果等我一觉醒来,白秋蕊连根头发都找不见了,我还不吸取教训?”

  凤紫嫣紧张道:“那……那确实要吸取教训的,你是不是看到魔教的人了?”

  叶清云摇头道:“那到没有,不过也是奇怪。”

  凤紫嫣听叶清云说没发现魔教的踪迹,已然送了一口气,问道:“什么奇怪?”

  叶清云:“自从进了邬塘,就一点魔教的踪迹都没有了,以魔教的行事作风,难道他们会因为这里是叶家的势力范畴而裹足不前?这里离叶家也算不上近吧!”

  凤紫嫣想了想,道:“这也没甚稀奇的,叶家与魔教势不两立,江湖上众所周知,魔教何必要触叶家的霉头!”

  叶清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,魔教他不了解,但是仅从接触的这几次就可以看出魔教行事甚是张狂,就算当年他们老教主慕容千峰死在叶霄的手上,现在可是更年轻的艳无双当家了,他会怕已经垂垂老矣的叶霄吗?

  叶清云觉得不尽然,这城里实在太干净了,一点魔教的痕迹都没有,这反而才是最可疑的,因为这就说明如果魔教不是彻底放弃了这个地方的布局,那就是他们的人已经在这个镇里颇有威势!

  若是前者,那他和凤紫嫣就可以松一口气了,若是后者,他们还得小心谨慎才好。

  “对了,”叶清云看向凤紫嫣,“我听那店小二说今晚有什么花船游湖,去看看吗?”

  凤紫嫣垮着一张脸:“我哪有心思玩乐?”

  叶清云又道:“我之前见过花车巡游,那时是冬天,车上还花团锦簇的,现下已是春日了,这花船上的花想必更多,你从未来过邬塘,料想你姐姐也没有来过邬塘,她看不到这里美丽的景色了,你就替你姐姐看看吧。”

  一提到凤紫媗,凤紫嫣就没辙了,只得答应下来。

  等到一入夜,叶清云便带着凤紫嫣早早到了邬塘湖旁等待。

  这里可真热闹,到处都是人,灯笼挨着灯笼,亮的如同白昼一般,只是那湖上的船只,虽然雕梁画柱,但是叶清云远看近看,也没看到那船身上绑着一朵花。

  叶清云疑惑地说:“花船难道是还没来?怎么一朵花都瞧不见?”

  凤紫嫣看看船,又看看叶清云,气愤道:“你又骗我,哪里有花啊,还花团锦簇呢,我看是百花凋零!”

  旁边的一个男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,唰的一下将折扇打开,对叶清云道:“公子是第一次来邬塘吧。”

  叶清云看向身边这人。

  这人浑身穿金戴银,扇子上还垂着一看质地就非凡品的玉坠子,头戴玉冠,脖颈上挂着一个金子做的长形金牌,金牌刻字,只是晚上看不真切上面刻的什么字。

  总之一句话:十分富贵。

  叶清云拱手道:“兄台怎知我们是第一次来邬塘?”

  那人哈哈一笑:“在下邬奇,我刚听到公子疑惑花船怎么没有花,便知道公子定是从北方来的,现下公子不认识我,更能肯定公子绝非邬塘人士。”

  凤紫嫣暗暗嘲讽一笑,说道:“难道凡是邬塘人,都必须认识你吗?”

  邬奇自豪地笑笑说:“自然,我邬家乃是这邬塘最大的布商,这花船游湖所用的所有布料衣服全都出自我邬家。”

  叶清云道:“原来如此,邬兄乃是豪富之家啊,只是还请邬兄解惑,这花船为何无花?”

  邬奇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神色:“当然有花,不过此花非彼花,乃是美人如花。”

  凤紫嫣脸色一变,皱眉道:“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花娘?”

  叶清云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看这里男人居多,女人也只有零星一些,原来花船里装的都是美人花!

  凤紫嫣一拉叶清云的袖子,“我们走,不看了。”

  邬奇好笑的将扇子一收:“小兄弟面皮如此之薄!看看而已,而且都是今年各地来的最红的花魁娘子登台献艺,并无任何秽乱之事啊!”

  叶清云拉住凤紫嫣:“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,我们看看呗。”

  凤紫嫣一摔袖子,将叶清云的手甩开,绷紧了脸道:“要看你自己看,我要回去了。”

  说完就要走,那邬奇拦住她道:“听说今年可是有当年红遍大江南北,连夺五年魁首的花魁娘子要压轴献艺的,这你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,想见都见不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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